杰出教育家:大教育时代的召唤
作者:   发布时间: 2009-04-18   浏览次数: 246

        中国的高等教育规模已稳居世界第一,中国的大教育时代已经来临。这是不争的事实。大教育需要靠大批教育家来支撑。造就一批杰出教育家,以引领中国教育向更高层次、更高水平挺进,更是时代的召唤,人民的企盼,民族的幸事。
    温家宝总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要培养一支德才兼备的教师队伍,造就一批杰出的教育家。”这高屋建瓴掷地有声的号召,使教育界上下乃至国内外无不为之精神振奋。曾记得,当专家呐喊中国在小科学时代出了一批大科学家,为何在大科学时代尽出小科学家时,引发无数国人沉思和警醒。科技界如此,教育界何尝不是。大概在十数年前,舆论界和高教界就有人私下议论,中国历史上曾产生过一批世界闻名的教育家,当代呢,在教育大发展时期,反倒难闻有世所公认的知名教育家产生。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认真总结和反思吗?如今,政府首脑明确号召要“造就一批杰出教育家”,这一方面昭示党和政府对教育工作者的关爱再次升温;另一方面表明,我国的教育改革发展到今天,已经站在了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了,是到了也应该产生成千上万个教育家,特别是造就具有时代特色的杰出教育家的时候了。
    成名成家,在中国一度被封杀,视为修正主义的异端邪说,人们谈“家”色变。现如今,又走向了另一面,“家”被滥用,唱红了一两首歌被称为歌唱家;写了几篇小说或出了一两本文学作品被冠名作家、文学家;办了一个企业但效益不见得好也可以成为企业家,等等;唯独从事教育工作一辈子,或长期教书育人,或长期从事教育管理,或当校长、院长,都难于称教育家的,大多为著名教授、特级教师、优秀教育工作者等荣誉称号所取代。这一方面反映出教育界的严谨,自觉不轻言“家”;但恐怕也同时存在着一种偏见,认为教师就是教书匠,校院长就是“官”,这与有关部门没提倡甚至设障,对教师和教育工作者的高智力劳动认识不到位,关爱不够分不开的。我们固然不能拿着教育家的桂冠,随意封赏;但也不应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深不可测,望而却步;也不能认为人活着就免称教育家,盖棺才能论定,等去逝了才予加封。这对提升教师和教育工作者的社会地位,对教育事业的发展都是不利的。
    从历史上看,教育家是有类别的,当年陶行知先生曾认为“政客教育家”、“书生教育家”和“盲行盲动的教育家”都是不称职的教育家。在今天,这三类教育家也不可能广受人民欢迎。有学者分析说,一流的教育家自身必须“立志、立功、立言、立德”。这是符合一般规律,能给人以启迪的。
    没有远大的志向,开阔的眼界,没有教育实践实验,没有自己独到的思想理论和见地,特别是没有高尚的师德和人格魅力,没有对学生的大爱之心,是断断成不了一流教育家的。古今中外,一位杰出教育家的诞生,首先应是教育思想家,同时又是不凡的教育实践家,能把先进的教育理念付诸实践,越是逆境志越坚,并有人所钦羡的突破性成果。
    孕育教育家的人群,不应也不可能人为划定,一切从事教育工作的教师、管理者、理论研究者等等,都有摘取教育家桂冠的权力和机缘,主要看自身的付出和努力程度。但一般地说,由于大学对社会的辐射力影响力较中小学大,所以在大学校院长、著名教授中产生教育家的机率会高于中小学。多年前,党和政府就曾明确要求大学校长应当成为社会主义教育家。践行如何?可谓反思多多。
    当今时代,是需要教育家的时代,也是能够产生教育家的时代。我们的大学校长(书记)能否成为杰出教育家,在一定的客观条件下,主要靠他们自身的优良素质,特别是教育思想和教育实践。现代大学校长首先应当是学者,但却不是那种不善管理、缺乏办学理念的学者。有所不为才能更有作为,有所失才能有所得。
    著名学者一旦当了校长,就应全力以赴把精力放在治校治教上,着力提升自己的教育家素质;如果一心二用,仍把很大精力放在搞专业科研、带研究生上,频繁出国考察,疏于校内管理,轻视办学理念升华,那是不宜提倡的。
    有作为的大学校长(书记),即使外部环境还不尽如人意,掣肘因素多多,至少校内的改革和发展,是自己施展治校方略和践行先进理念的大舞台,也是孕育和造就当代教育家的沃土,关键就看你的魄力、能力、洞察力和魅力了。
    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官员,成为教育家的机缘同样有的,问题是如果你只会当上级的传声筒、更热衷于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连一般的演讲稿、文稿也都要别人代刀捉笔,没有自己的思考和超人的洞察力,不能挤些时间静下心来对教育问题或自己分工的领域作较系统深入的研究,没能立下有一定影响的“论”和“言”,那么,无论你当时地位多重要、权力多大,也只能与教育家失之交臂。

  (转自2006年第9期《中国高等教育》 浩 歌)